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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次,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独孤冰玲却猛然抬手,一巴掌打开了他抵在自己唇上的手指,力道之大,连她自己都有些错愕。
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砸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湿痕。她对着司徒诚,声音哽咽却带着撕心裂肺的嘶吼:“你疯了!你会死的!你还没有娶我!你死了我怎么办?你要抛下我吗?求求你……我们回家,好不好?”
望着少女眼中满是哀求的泪光,那里面映着自己决绝的身影,司徒诚的手掌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冰玲……对不起……”
心头如被利刃狠狠剜过,剧烈的抽搐让他几乎喘不过气,眼中有痛苦的光芒一闪而过,却很快被更深的决绝覆盖。他一字一顿,声音铿锵有力:“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所必为!这便是我司徒诚的武道!”
“我不管什么大丈夫不大丈夫!”独孤冰玲猛地后退一步,转身对着独孤一剑撕心裂肺地嘶吼:“爹爹!快!快出手把他带……”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让爹爹出手强行把自己的诚哥哥带回云天剑宗,可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烈的疼痛骤然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如潮水般席卷了她的意识。眼前的视线迅速变得模糊、黑暗,耳边还残留着自己未说完的话语,以及司徒诚那声带着痛惜的低唤。
“不要去……求你……”
微弱的呢喃消散在空气中,独孤冰玲软软地倒了下去。司徒诚稳稳接住她昏迷的身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他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死死咬住下唇,不让那混杂着悲痛与不舍的泪水滑落。
而独孤一剑见言语已然无法撼动司徒诚的决心,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瞬间褪去。
他深知司徒诚性子,一旦认定之事便九头牛也拉不回,当下不再多言,身形如电般掠出,掌风裹挟着凌厉的劲气,直取司徒诚——他要强行将徒儿制服带走,绝不能让他白白送死!
然而,就在独孤一剑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司徒诚衣襟的刹那,异变陡生!
“嗡——!”
司徒诚身上骤然绽放出一道刺目的血光,那光芒炽烈如燃尽的晚霞,带着一股莫名的诡异威压,瞬间扩散开来。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的血色屏障凭空浮现,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将司徒诚与独孤一剑彻底隔绝开来。
“嘭!嘭!嘭!”
独孤一剑反应极快,云天剑紧握在手,瞬间斩出三剑,可那血色屏障却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反倒是一股强悍的反震之力顺着掌心蔓延开来,让独孤一剑手臂发麻,差点连云天剑都要脱手,连连后退才稳住身形。
“这……这是……”独孤一剑瞠目结舌,望着那道泛着淡淡血芒将自己笼罩进去的屏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这绝非是他可以撼动的力量。
屏障之外,司徒诚望着将自己笼罩的血色光幕,眼底一丝异样闪烁而过。
他虽不知那神秘黑袍人为什么要帮自己,但此刻,这屏障无疑帮了他一个大忙,让他得以安心践行自己的抉择。
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昏迷的独孤冰玲平放在柔软的草地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指尖在她苍白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极致的温柔与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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