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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亚伟作为局外人,看得一清二楚,往后一靠道:“既然你觉得程云舟激进,为何当初还同意裁员计划?你这是左右不得罪人,两头讨好。或者说,你觉得程云舟是尚书记的人,上赶着在巴结。”
张亚伟直接捅到肺管子,李明泉没有丝毫脾气。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反正什么情况都和你说了,至于怎么用,你自己看着办。”
张亚伟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不会改变,道:“乔岩我用定了,不光要用,还不能白用,提半级,上正厅,要不怎么让他过来出力。至于你说得那些弯弯绕,和我无关。要是不给我弄过来,不好意思啊,咱们一拍即散,另请高明吧。”
李明泉急了,道:“你这不是为难我嘛,咱俩同为常委,又都是刚进来,没必要这样。我现在表个态,没有任何意见,你去和尚书记说吧。”
张亚伟道:“现在反悔了,我不去说,只和你要人,谁让你是常务副总指挥了,钱不给人也不给,这工作没法干。”
张亚伟未必是给乔岩争取,是他真心不想干。以此向李明泉发出要挟,也是对省里的任命表示抗争。他现在反正是副省了,已经走到头了,再往上不可能了,别人可以轻轻松松当领导,而他还得像个孙子似的忙得晕头转向,巴不得调整了才好呢。
李明泉眼珠子一转,道:“这样吧,咱俩一起去请示青峰书记,他是总指挥,让他去和尚书记说,比咱俩都有分量。不要光说人,连钱一起说。”
张亚伟斜视着他道:“怪不得你比我早提拔呢,脑子好心眼多,谁能斗得过你。行啊,啥时候去见?现在就去。”
见他如此火急火燎,李明泉道:“急什么,准备好了再去见。说不定近期青峰书记要过来,尚书记找他谈话了,让他亲自盯亲自干,接下来要上强度了。”
张亚伟翘起二郎腿,弹着烟灰感叹道:“明泉,我在景阳市干了四年多,从来没为钱发愁过。夏州市名义上省会驻地,光图了名声,空架子一个。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搞强省会战略,结果不给钱,难啊。”
李明泉理解他的处境,宽慰道:“可不是嘛,我在秦河市的时候也不缺钱,现在管了这一大摊子到处需要钱。以前吧,还能自己说了算,现在好了,花每一笔钱都得请示。不能怨天怨地,只能怪咱们命不好,赶上了经济下行时期,这才刚开始,苦日子且在后头呢。”
张亚伟换了个姿势,凑上前道:“推进强省会战略,张迎春省长什么态度,我看他开始积极性很高,现在好像也不怎么支持了。”
李明泉四处看看,压低声音道:“张省长刚开始支持,是因为刚上来,且经济形势好,当然举双手赞成支持了。现在过了蜜月期,又赶上这形势,到处需要花钱,池子里就那么多,你说该给谁不给谁。因为钱的事,上次尚书记和他闹得不愉快,咱们两头受气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张亚伟撇嘴,又问道:“青峰书记呢,我看他现在不怎么管事,和原来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怎么管,手里既没钱又没权,名义上挂着总指挥,就和你说的,没钱怎么干。他现在处在蛰伏期,既不靠前也不后退,说不定哪天一外调,当省长了。所以,尚书记也不敢怎么说他,天天揪着我批评,我才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张亚伟哈哈大笑起来,李明泉推了一把道:“你笑什么,好像你不是老鼠似的,还是缺兵少粮的老鼠王。”
张亚伟收起笑容,认真地道:“说正事啊,乔岩,我是要定了,你赶紧去和青峰书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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