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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感谢起何式微此时的粗暴来。胸口和手上一起疼,注意力也就分散一些。
等到了酒吧外面,何式微终于开口,声音里是毫无掩饰的怒意:“……不能喝酒硬要喝酒好玩是吗?你有本事自己把自己扛回去啊?”
骆林像没听懂一般定定站在原地。
何式微在掏钥匙的时候没有抓稳,钥匙落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声音里的怒火依旧没有下去:“到底是来干嘛的……真是……”
终于他打开车门,抓起骆林的手,像扔东西一般把骆林甩到后座去。在他用力关上车门之前,骆林听见他低声地骂了一句。
骆林的表情还是没变。他在副驾驶位的后面,用手撑着,让自己坐正坐直了。
他想,何式微果然是不想见到自己吧。他之前没见过何式微这么发脾气,更不用说对着自己骂脏话了。
不过等到了不喜欢了,对一个人自然也就没什么耐心和好声气。
骆林毫无声响地坐着——晚了就是晚了,他想说的话,不说也可以了。
不知道为什么,何式微就算坐在驾驶座上也依旧显得很生气——在安静的车里,他粗重的呼吸声十分明显。而且明明已经点火了,他却迟迟没有开出去。
又过了两秒钟,他唰地把门推开,然后拉开了后座的门。那气势让骆林觉得何式微是要把自己扔到车外面去——但何式微只是粗暴地扯过了后排座椅上的安全扣,给骆林扣上了。扣好了之后他伸手把带子顺了一遍,让安全带不是压在骆林敞开的衬衫领子上,而是垫在领子下面。
震天响的关门声。
骆林闭了闭眼睛,是因为这个细微的动作而感觉眼眶发酸。他缓慢无声地深呼吸几次,不让脸上染上什么表情。
酒吧离骆林的家并不那么远,这回却好像运气不好,几乎是一个路口一停。何式微在每次停车时都显得焦躁,一边死死地盯着信号灯,一边用右手的手指在档位上来回的敲打。
骆林只敢在这种时候从后视镜里看看他的眼睛。左脸的伤痕有时会随着何式微的扭头而出现在后视镜里,这时他的心口就会又跳着疼一下。
然而他还是睁着眼睛,不把头转开。他根本就不确定下次能见何式微是什么时候,现在多看一眼,大概就能多记一点。
可惜路总会走完,车也终于驶进了社区。这里不会再有红灯,来给骆林再争取一些勉强算是共处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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