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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我一下。”他摇摇头,眼泪滚落的同时,哭声险些溢出,“我没??有爱过别人,我不知道怎样才算是??合格的爱人,我以为把你保护起??来就好??,完成你所有愿望就好??,我没??想过你会长大,我盼着你长大,又希望你永远长不大,我的爱是??自私的,是??懦弱的,是??狭隘的,但你信一下我,我……”
“世叔。”妹宝忍不住打断他,也终于忍不住,抱住了??他。
紧紧的,她说:“对不起??,但我真的只是??……回??来拿衣服,我必须得离开。”
梁鹤深浑身僵硬,木木地推开她,眨了??下眼,睫毛凝成了??一片,湿漉漉地往下沉,底下的深潭荡着粼粼水波,被床头的橙光映出暖色,同样,也似烈焰焚烧下熔化的黄金,成两团流动的柔软固体物,却滚烫,不可触碰。
妹宝在心里想象着,一场湍急的流水从身上滚过的感觉,轻若无物,却也沉甸甸的,压抑着,无法喘气,她知道自己不该也不能将这段水握进掌中,亦或说,她不愿意。
在此之前,的确有几分??怨,可她是??多么软弱可欺,在见到他的瞬间,熬了??大半年的怨,全都成了??疼,心疼。
因而不忍。哪怕他们??的归途是??同一片海,但眼下,他可奔流直入,便不必跟着她,兜兜转转几春秋,弯着绕着去翻越千山万水。
“世叔。”妹宝抬手拭掉眼泪,声音喑哑柔弱,却坚定,“我这次离开,要??走很久很久,也可能就像你说的,要??常驻国外了??,所以你……你别再为我虚度年华。”
“没??有意义。”她这样说,在缓缓流淌的冰冷音节里,抬起??手,从他眼尾摩挲而过,“也没??有结果。”
梁鹤深眼神一滞,落在她腰际的手掌不自觉收紧,紧到妹宝蹙起??秀眉,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她低垂眼睫去看??。
梁鹤深松了??力??度,沉默地盯着她。
“所以你是??真的……”他忽然笑了??声,满含酸楚的一声,然后说,“没??关系的,我可以去找你啊!机场没??有禁止我入内,再说,我那么多年都等??过来了??,我等??得……”
“别等??!”妹宝猛地转眸,冷硬的目光给??到他,一字一顿地强调,“因为不是??你等??了??,我就要??回??来的。”
话落,眼泪无声滚落再一次,两人都无法呼吸。
“你是??不是??怪我那么久没??来找你?”梁鹤深又拽住她的手腕,一遍一遍扯她进怀,哪怕他们??已经近得不能再近,视线是??虚化的,因为距离,也因为眼泪,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颤抖着,语无伦次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的,是??因为最近北城很乱,我也……我也很忙,我怕你会被牵扯进来,所以……”
“我知道的。”
梁鹤深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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